證券時報記者 劉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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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隨著銀保業務重回壽險業渠道主流，手續費水漲船高的問題也日漸突出。

證券時報記者近期從多方了解到，7月下旬，幾十家壽險公司分三批參加中國保險行業協會舉行的座談會，議題即銀保業務手續費自律約定。之后，保險公司收到了銀保手續費的相關通知——約定手續費上限，并要求確定"總對總"后"分對分"不再上浮。此外，自去年底以來，監管部門即對壽險銀保業務要求"報行合一"。

"分對分"手續費不上浮

據證券時報記者了解，此次行業約定的銀保業務手續費自律要點之一，就是約定手續費上限，保險公司與銀行"總對總"確定好手續費后，"分對分"不再上浮。

"這一點影響比較大。"有壽險公司高管稱，實際業務中"分對分"較"總對總"上浮是普遍情況，一般至少上浮5~10個百分點，"分對分"不再上浮，可能增加銀保展業的難度。

近日公開的上海市壽險公司銀保自律公約顯示，保險機構須嚴格遵守并持續貫徹"保險姓保"的業務導向，遵守總公司審慎合理的銀保業務發展規劃、預算、政策、費率等指標，合規展業，良性競爭，確保銀保業務的健康可持續發展；承諾不通過其他渠道及方式變相增加銀保業務手續費，堅決杜絕銀保小賬。

保險機構不得簽署涉及手續費或變相提高手續費的補充協議。保險機構及保險從業人員不得以任何名義、任何形式直接或者間接給予銀行代理機構及其從業人員合作協議約定以外的利益，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現金、各類有價證券，或者報銷費用、提供旅游等。

兩因素導致"報行不一"

關于銀保業務手續費上限的要求，據證券時報記者采訪了解，自去年底以來監管部門就發出了相關規定，即"報行合一"。通俗地說，即要求銀保業務實際的各項打包費用要與產品定價費用一致，打包費用包括明面上的手續費大賬，也包括小賬等暗地里的相關費用。若手續費報行不一，則保險公司將面臨監管的處罰。

業界人士坦言，從銀保業務整體看，執行"報行合一"的難度較大。當前只有少數公司能夠做到銀保業務手續費報行合一，以幾家上市系大型壽險公司和銀行系公司為主。這些保險公司能做到報行合一，一方面在于自身有綜合資源優勢且與銀行渠道建立了良好關系，另一方面是有著更嚴格的費用預算管理和合規要求。

在今年6月舉行的股東大會上，新華保險曾就銀保業務手續費情況回應投資者關切。新華保險副總裁王練文表示，該公司銀保業務價值增長較快，手續費率等外部成本控制相對較好，內部也強化成本約束，總體費用可控，并實現了降本增效的目標。

除此之外的多數壽險公司，則在力求打包費用不超過產品定價費用的兩倍。有保險公司精算人士稱，從近期報送的新產品和精算報告信息看，打包費用基本是定價費用的兩倍左右，"但實際會不會超兩倍，還不一定，至少定價是這樣的"。

行業之所以存在"報行不一"，是因為存在實際手續費較高以及產品定價費用過低兩方面因素。從實際手續費方面來說，由于近年銀保業務競爭激烈以及保險公司處于弱勢方，保險公司盡管普遍有降低手續費的意愿，但實際中難以做到。從定價費用方面來看，為了提高銀保產品性價比，保險公司不斷壓低產品定價費用，使得定價費率脫離實際。

有業界人士透露，去年年中，個別保險公司的銀保產品實際費用是定價費用的幾十倍以上，定價費率極低，保險公司出現"費差損"。隨著銀保業務規模越來越大，這一趨勢已不可持續。

自律公約利于行業發展

多位受訪業界人士認為，達成手續費自律公約是好事，在銀保業務高速增長且面臨產品結構轉型的階段，進行手續費自律約定，防止惡性競爭，有利于行業長期穩健發展。

2020年前后，在代理人渠道業務深度轉型下，銀保業務重新受到壽險公司重視。據中國保險行業協會此前統計，2022年，壽險銀保業務原保費收入1.27萬億元，渠道占比升至37%。今年一季度，銀保渠道實現原保費收入6665億元，同比增長18.13%，渠道占比達到超42%，同比上升3.3個百分點；新單首年期交保費1880億元，超過個險渠道，同比大增近60%。

此輪銀保業務較大發展也有銀行重視的原因。在打破剛兌、基金銷售難度加大的情況下，不少銀行將代銷重點放在了保險產品上。盡管如此，在銀保業務合作關系中，保險仍相對弱勢。各家保險公司在與銀行合作時面臨同業競爭，手續費競爭成為簡單粗暴的競爭抓手，惡性競爭行為不時出現，讓銀保業務又面臨有規模、不賺錢、沒有價值的老局面。這也是此輪行業就銀保手續費進行自律約定的背景。

同時，銀保手續費自律也與監管引導的"降低負債成本"一脈相承。今年以來，監管部門已多次行動，3月召集保險行業協會和20多家壽險公司三地調研，5月在上海召開中國壽險業總精算師會議，引導降低壽險負債成本、優化負債結構。

某壽險業人士稱，在預定利率3.5%的傳統險停售預期下，今年上半年不少保險公司已實現不錯的銀保業務銷量，年內在銀保業務上已沒有壓力，因此遵守手續費約定比較容易，但明年情況如何，還需要具體再看。

事實上，業界正在思考如何讓銀保業務更有生命力。大家人壽總經理郁華認為，銀保渠道發展的外部環境較過去有重大改變，這一輪銀保渠道大發展是一次少有的銀行、保險兩大金融行業"雙向奔赴"，突破過往比拼手續費規模的發展桎梏，探索一種更有價值、更可持續的業務模式，是完全有可能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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